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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inonta TC-1 Fuji X-TRA-400

    ---給過去

     

    連著兩天都鉆在旺角信和中心淘碟,發現有家店一直在播168演唱會。

    一九九九年,澳門回歸,王菲結束三年婚姻,隔壁島上五個愣頭青整出了一張專輯,我還睡得渾渾噩噩。

    那會兒才出了第一張專輯,就跑了168Live,現在這個數字後面得加個零。

    168演唱會一共15首歌,軋車和志明与春娇唱了兩遍,再加上翻唱的‘就在今夜’和‘愛情釀的酒’。

    那時候沒有很多歌可以唱,現在這個數字要乘以十。

    這就是十年。五個愣頭青,幾個樂器,一個不怎么會唱歌的喉嚨,幾張銷量不俗的專輯,幾個快被講濫的故事,無數狂歡的夜晚。

    關於這若干年前啊,在還沒有懷念到吐之前,確實有想去抓的衝動。

     


    紅磡站,散場后  Minolta TC-1 Fuji X-TRA-400


    ---給現在
     

    晚上開場前播了五個MV,在尖叫聲中欣賞完畢,渾身拔拔涼,好像冰窖里爬出來的。

    還是電影來開場,看來是越來越愛演了,還演得挺不賴,嘖嘖嘖。

    離表時候玩的是爆破,在開頭和結尾插了小電影。

    這次DNA除了繼續玩爆破又加上了飛車,整場演唱會的橋段基本用電影的幾個部分來銜接。

    花了不少心思,燒了不少銀子。

    但其實那個很皆大歡喜的結局,對我,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題。

    科幻片,顧名思義,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,複製一個全新的自己,顯然不現實。

    就像他唱的‘重新開始活著’,是想這樣嗎?

    我們不是一個人生活在這球上,縱然是一個人我們也要生存。

    是的,我們是有那么點倔強、那么點天真、那么點善良、那么點夢想。

    是的,這看起來是讓我們有些與眾不同,可確實讓本來就不輕鬆的生活變得更坎坷了。
    是的,我們會厭惡周旋於各種局面。

    是的,我們矛盾地在應付別人同時竟然還在應付自己。

    是的,有時一切喊起來極其堅定的原則其實要它倒塌也很容易。

    是的,我們會懷疑勇氣是不是像氣球那樣瞬間爆掉。

    是的,我們面對這社會簡直就是手忙脚亂。

    這一切都是太正常的,作爲一個成年人你應該承受的。

    假使走出這令你很安逸的城市,會有機會見到真正的苦難和黑暗,在這些面前,那些過分溢出的自作自受的情緒統統都會自慚形穢。

    我所擁有的已讓我覺得自己足够幸運,而我所失去的理應坦然背負。 

    那些歌手們,是最熟悉的陌生人,遇到你們,尚屬不易,有你們陪伴,已然大幸。

    重新開始活著?還是算了吧。
    我一直同意《一一》里吳念真說的:再活一次,好像也沒什么必要,還是差不多。

    有空的時候,我會趕緊帶上耳機,躲到音樂里再瞅瞅理想國,但絕對沒有企圖那裡有答案。

    我累了煩了難受了,會大老遠跑來看你們的演唱會,耍這么一場狂歡,摸摸彼此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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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原先覺得三場怎么也該吐了,還在想第三場就坐著觀賞吧,看來是低估了該團實力。
    位置有點小偏,三場都坐在側面半山腰,瞅著頂上的小屏幕看此番舞臺設計乃是花狠功夫砸大金磚滴,比如那隻特大號細胞核。

  • 2009-06-15

    香港行

     

    在開往香港市區的路上拍的 Minolta TC-1 Fuji Reala

    97年香港回歸的時候,小學六年級,知道個屁,不過在電視里見到中國人把洋人趕走,心裡還是挺得意的。
    後來,看王菲幾次在紅磡體育館開的演唱會錄像,眼泪就嘩嘩流,那個羡慕呀。於是心裡便老琢磨著等自己賺錢了,一定要去紅磡聽她唱歌。每次想起這件事,都覺得是無可置疑雷打不動的。所以其實在我心裡,香港=紅磡。(原諒我狹隘的目光吧。)
    其它的,那就是大同小異的港劇和港片掠過的零零碎碎的場景和永遠都是‘本劇情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純屬巧合’的故事,基本所有人都那么個印象吧我猜。

    這種廣告墻很香港  Minolta TC-1 Fuji Reala


    反正給了自己一個理由就去了。
    那幾天的天氣不是很好,潮濕悶熱,要用比平時多一倍的力氣呼吸,空氣中都能擠出水滴來。
    我口袋裡鈔票很有限,在這個以購物為名的城市,找不到適合的歇腳點。
    走在窄得很的馬路上,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花花綠綠的招牌在刺激眼皮,那情形類似好多花枝招展的姑娘跟你揮手示好,忽悠你進去。
    一路暈暈乎乎地走過去,路人甲乙丙丁的表情都差不多,我是說沒表情。
    好像是一個不讓人有喘息的城市。

    記得以前一群洋人來上海,例行慣例,把他們裝在車子里去浦東陸家嘴轉一圈是必須的,但是最後洋人們說:我不想看上海的曼哈頓。
    經過中環的時候,我想起洋人這句話。

  • 親愛的沈小姐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今天是你24歲生日,如果我記錯你也別怪我,你要知道我從不記生日和節日。

    算一算,我們認識9年了,9年,我們倆的青春痘長了癟,癟了長也都好几波了。

    當年我們天天粘在一起,喫東西啊鬧啊吵啊,後來班主任硬把我們拆到兩個宿舍,沒想到還共用一個厠所,所以是個失敗的拆散。

    後來我去了北京,你留在上海,再後來我回到上海,你去了遙遠的澳大利亞,幾千公里幾萬公里都沒能阻止我們在MSN上吵架拍桌子,老沈,來和我一起感謝網路吧。
    每次我揭穿你的糾結都像秋風掃落葉一樣,然後你竟然承認被我一語言中,拜托,這是因為我們心底的土成分差不多好不好。
    那天早上我吃到了這些年來最好吃的燒賣,我立刻思念起你,因為高中一頓早飯要吃五個燒賣,我已經被你嘲笑快9年啦,都跟你講了很多次了,那時候在長身體。
    這些年我倆多少都經歷了點,浪過去以後,發現海面又風平浪靜地開始醞釀下一個浪了。
    反正怎樣都要接招,不如勇敢點。

  • minolta TC-1 Fuji Reala

    ‘地址給我,給你寄卡片’
    快一年不見的朋友突然傳來的短信
    就好像聽到夏天第一聲蟬叫一樣
    這個來自遠方的短信把我從春眠狀態拍醒了
    在這之前的幾個月,我只曉得她過得不好并和大多數人失去聯繫
    這才曉得她又開始一個人的旅程了
    要給我寄卡片吶
    能想到給遠方的朋友寄份問候
    不再逃避熟人的關心
    這是傷口收口的徵兆對吧?

    ‘是要自己呆够了才愿意走出來的’
    在沒有學會熬制一劑藥到病除的良方之前
    我甘愿充當個垃圾箱,用來裝滿沾滿黏液的紙巾。
    計算每天收到垃圾的重量
    等到有一天那人說‘行了,我受够了’
    這是我理解的距離

    從小到大收到的所有卡片和信都整理在盒子里
    有些尋不到的主人就只能憑這些卡片和字跡來勾勒
    憶往昔的時候就去打開盒子
    信手找一些讀一讀
    比如即將收到的這張卡片
    它是一個再次破繭而出的心和這世界說的第一句哈羅

  • 2009-04-27

    習題

    LCA+ @某小吧

     

    “你不笑的時候,很嚴肅,鬱鬱寡歡的樣子,看上去很不好搞誒。”
    從小學開始就都是這樣的評價。
    為此,我曾經非常沮喪。
    對著鏡子每天練習各種笑,抿嘴微笑、會心一笑、開懷地笑、瘋癲地笑、仰天長笑。。。

    什麽樣的笑我都練過,結果臉還是那么臭。
    大學時代好友,天生一副上揚的嘴角,任何時候任何角度看著都慈眉善目的,連睡覺在微笑。
    這簡直讓我嫉妒壞了。
    於是我也沒事就掰我的嘴角。。。
    未果。

    我一直知道在一堆蘋果出現有一隻梨沒什麽不對的。
    我一直明白所有這些甩也甩不掉的,會跟著我一輩子。
    讓視角從‘你看世界’轉化到‘我看世界’,那會花一定時間。
    讓目光穿透忽而這樣忽兒那樣的自己,恐怕是一輩子的習題。